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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山的油菜花


晴朗、惠风、暖阳,恍惚一夜之间,首山的油菜花便如奔涌的春潮铺天盖地而来,让大地刹那间生动起来。


爬上山顶,放眼四野,仿佛成了一片金色的花海。阳光下,一朵朵金灿灿的油菜花仿佛是一只只金黄色的蝴蝶,微风拂煦,它们便翩翩起舞,一片快乐祥和的美景。村庄宅院在绿树的掩映下,被错落有致的油菜花点缀着,黄绿相间,浑然一体。那一块块油菜花田从山脚起拾阶而上,星罗棋布绵延不绝,如一幅巨大的油画铺展开来。那种安详那种柔和像极了这里平日那温柔恬静的岁月。那姿态温婉又淡雅的油菜花,挂着露滴,展现出的自然美,迷漫了满眼、满心。


在襄城首山油菜花节的召唤下,我又一次来到这里,放眼寻觅“首山”这两个在花海中形成的巨额大字与蝴蝶展翅欲飞的美图造型时,忽然发现,今年的花海里是一副巨大的“春耕图”。一头墨绿色的犍牛正低头弓背,奋力前行,后边是一位头戴斗笠的老农,一手扶犁,一手扬鞭催牛。整幅图案活灵活现,栩栩如生。遥望图景,使人心中不由自主的联想起奋发图强,砥砺前行,与时俱进的词语来。一阵微风徐来,花香扑鼻,一种久违、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,这金黄色的花儿唤起我内心深处的童年记忆。


那时,四月间是我们最快乐的日子,遍野是黄澄澄的油菜花,满眼是蝴蝶蜜蜂的翩翩起舞。小伙伴们一起在田埂上飞奔疯跑,笑着闹着,童心像阳光一样灿烂,快乐像阳光一样精彩。我们比赛看谁能捉住一只最漂亮的蝴蝶,我们比赛看谁摘的花朵最大最甜。记忆中,吮吸出油菜花里一点点的甜味也会让你兴奋不已。那时只有油菜杆高的我们,在花海中只能露出一个头顶来,伴着泥土花香,笑声追逐着蝴蝶蜜蜂,常常从田间小道窜到油菜花间,快乐地追逐肆意地喊叫。那一排排盛开的油菜花在春风中也向我们频频点头。长大当教师后,每当与学生讲起“儿童急走追黄蝶,飞入菜花无处寻”的诗句,就会想起童年的时光,内心充满了甜蜜与快乐。


捻一缕清风,吸一吸它的油菜花香。听一听油菜花发自心底的呢喃细语,看一看油菜花千娇百媚的舞蹈。油菜花无声的烟波荡漾让我沉思,这么弱小的生命给人的却是无限的愉悦,让人心旷神怡,我们该为这个美好的时代做些什么有益的事情呢?


我蹲下身来细看一株油菜花,花瓣几分透明几许晶莹,浅浅的黄中镶嵌着一丝丝淡白,展现出滴滴可爱的娇黄。令人感叹的是同一株油菜上花儿也是千姿百态:有的含羞待放,黄绿的花苞鲜嫩可爱;有的似绽未放,像害羞的小姑娘,小荷才露尖尖角;有的刚刚绽放,盛开着的则尽情舒展着粉嫩嫩的花瓣,迎阳拂风,娇柔纤美似仙子。油菜默默地生长默默地盛开,默默地结果默默地奉献,自然而朴实。


别看这些不起眼的小花朵朵单薄瘦瘠,可她们聚合在一起,便有着潮水般排山倒海之势,铺天盖地,气势磅礴,以娇黄淡美笼罩山川大地,尽显生命之旺盛场景之热烈。沉浸在天地自然之中,亲临目睹着生动而又默默无闻的动感画面,让你感受其烂漫纯朴之韵,让你感悟生命永恒的亮点。是呵,生命无论多么弱小,都会以其独特的方式演绎属于自己的一生。


首山的油菜花节,是襄城人们向四海朋友发出的一张名片,趁着这明媚的大好春光,四海宾朋车水马龙、蜂拥而至,让昔日这荒僻的山村热闹异常。男女老幼,携家带口,来到首山之上,徜徉花海之中。游客们欣喜异常,步入田间倚着菜花留个影,迈入地里伴着菜花照个像,衣裤被油菜花的花粉涂抹得斑黄点点,留得一身油菜花的浓香。


我站在菜花地里,环顾四周,感觉所有的花都在向游人蔟拥。闭上眼睛,闻着浓郁的花香,随着每一口空气的呼入,感觉阵阵沁人心脾的花香流溢全身,陶醉飘逸。我没法带走这里的美景,但在我的心里却会永留这幅画卷。首山的油菜花呵,在你下一个盛开的季节,我一定会再来。


作者简介:姚绍,男,河南襄城县人,河南省作协会员。